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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红屏
谭红屏  出生于美术世家,广东四会人。毕业于江苏省教育学院美术系(现为江苏第二师范学院),结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陶瓷美术专业,进修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专业,专攻工笔花鸟画。青年起即师从..
一个人的抒情诗
发布时间:2019/6/27 14:43:00 浏览次数:46 [字号: ] 

    初识谭红屏老师是去年11月份,和朋友一起跟谭老师学工笔。当时我对谭老师的了解来源于朋友们的寥寥数语,只知刘菊清老师赞她工笔教学为翘楚。后来跟她熟识以后,才知通过几句话了解一个丰富的人何其浅陋。看到她,我时常会想起刘瑜的一句话:一个人活成一支队伍。
    谭老师出身于美术世家,父母皆为徐悲鸿先生弟子,她从事美术教育三十余年,是南京市美术学科带头人,南京市艺术教育先进工作者,“斯霞奖”获得者。坚韧、丰富与自洽是谭老师最重要的特性,风雨彩虹,铿锵玫瑰。是的,坚韧是她对命运的不屈,丰富是她对生活的反馈,“自洽”是她与自我的和解,也是她与世界的相处方式。看到谭老师你会觉得,她自己就是一个圆满的世界,她将人生的际遇悲喜尽付笔端,眼、手、心与造物面对面肉搏,我通物象之性,物象着我之影。诚如她自己所言:“我的世界很小,画中的世界也不大,一枝一叶,一簇一丛。但我心中有个无垠的世界,充满春之清新、夏之浓郁、秋之繁实、冬之静谧,那就是我最钟情的心底卉园。当我提笔……我的心即跟随笔端荡漾于无边无际的卉园,在那里自由呼吸,低声呢喃,沉醉于与花对语。年年岁岁,日复一日,她用百态千奇的身姿,斑斓变幻的衣容,悄无言语的气息,轻轻抚慰我心中点点忧伤、丝丝苦痛,我用对生活的理解,对自然的感悟,在勾染线型与墨韵中与她共鸣。”在与花鸟虫鱼的对话中,谭老师获得了自我沉淀与圆融通达,宗白华说:“艺术心灵的诞生,在人生忘我的一刹那”,在物我俱忘的漫长生涯里,谭老师的艺术生命日益丰满。
    她的画通篇无一处敷衍塞责,继承了宋人花鸟精致化、诗意化的特征,并将恽南田的活色生香贯穿其中,正所谓“大含细入”,“大者含元气,细者入无间”。工笔于精微处见广大,好的工笔画可以在对象的细致刻画中延伸出自然、天地之元气与博大。谭老师的画,在化工之外别有一种灵气,时如天际冥鸿,时如孤帆远影,时而繁华铺陈尽在眼前,时而杳渺无着若凌波微步。一切法相,莫非心相,皆是心对自然、生命的叩问与应答。她的《霜重色亦浓》中,鸡冠花几朵花头相互依偎,垂首而立,花色浓烈绚烂。已是深秋时节,风霜几度洗礼,霜染红叶,飞舞张扬,每一片残破的叶片、虫蛀的痕迹,都是不屈的旌旗。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,依然张扬着浓烈、不屈和傲然。我相信,在创作的沉入里,谭老师是有自我寄予的,坎坷艰辛那又如何!我自傲立风雨,经霜愈浓。
    谭老师尤喜画秋色,她的《好秋》和《轮回》都是绘芭蕉,一荣一枯。《好秋》里的芭蕉已完全枯败,只在叶根处若有若无透点绿意,叶叶斑驳,丝丝缕缕,翻卷堆叠,用线举轻若重,亦举重若轻,轻处虚无缥缈,重处力可扛鼎。明明是枯败之境,却隐隐透着力量,新的生命已经在蕴育。“残茎里隐含着随遇而安的质朴,凋零处呈现出奉献的高贵,大地因此而长青,天宇因此而壮丽!”另一幅以芭蕉为主题的《轮回》里则枯荣同在,芭蕉上面的叶子绿意盎然,盛放着生命力。底下的叶子已干枯,跟《好秋》里枯败的叶子不同,这些枯叶显然干枯未久,还没有经过风雨的撕裂,叶子虽枯,但还饱满完整。枯叶如同天然的鸟窝,两只小鸟半隐半露于枯叶之中顽皮嬉戏,为画面增添了活力和意趣。芭蕉旁边枯叶掩映下有株结果的万年青,果实饱满红艳,与枯叶和绿叶形成呼应关系,画面左实右空,虚实相间,既精力弥满,又灵气往来。有荣有枯寓意生生不息,回应《轮回》主题。
    谭老师擅画花卉,往往笔墨到处,满园春晓。《觅》中一枝红艳露凝香的牡丹,娇艳欲滴,张扬热烈,但毫无烟火气,画面笼罩在淡淡的蓝色冷调子里,平添一丝忧伤。谭老师为此画配了王维的诗《红牡丹》:“绿艳闲且静,红衣浅复深。花心愁欲断,春色岂知心。”
    《花之灵》里杜鹃朵朵盛放,美得不可方物,如美人横波微盼,用笔似燕舞飞花,轻灵跌宕。背景蓝灰色的冷调子中飞舞着几片花叶,将花之灵动唯美表现得淋漓尽致。此幅谭老师配韦应物诗《寄李儋元锡》:“去年花里逢君别,今日花开又一年。世事茫茫难自料,春愁黯黯独成眠。”
    谭老师的画以冷色调为主,时常营造淡淡忧伤的画面感,但冷中有暖,她的画绝不颓废消极,而是弥漫着生之活力,将“哀而不伤,怨而不怒”的古典文艺法则诠释得恰到好处。将物象的生机与活力诗意化是谭老师绘画的重要特征,在唯美和技巧的角力中书写着个体的抒情诗。
    花鸟画如果只以玩赏之心对之,永不能窥其大义。绘画史上不乏将花鸟画视为玩物的理论,认为花鸟画既不如人物画微言大义,又不如山水画幽奥深沉,只能把玩清赏。一枝一叶可关情,如果你看过青藤道人的花,和八大山人的鸟,可知花可溅泪,鸟亦惊心。家国情怀、身世际遇、人生悲喜,花鸟画同样可以承载,可以诠释。画者通其大意,可使花鸟虫鱼皆着我之色彩,亦可以物观物,物我两忘,不知何者为我,何者为物。观者知其大意,可知一树一石,亦可使千岩万壑不能过之。

    前些天翻阅了谭老师的画册,我的第一反应是文章以“一个人的抒情诗”为题,但是进一步理解了谭老师和她的艺术之后,又觉得“抒情诗”于她而言有点轻描淡写。我相信以谭老师的艺术功底,她终究会将人生的蹉跎跌宕、生活的酸甜苦辣和着大自然造化于生命的花果蔬叶、林间鸟鸣,酿成她自己的艺术史诗、与时光对饮。

  王宗英  
作者:王宗英(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,东南大学艺术学博士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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